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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家高莽的绘画生活

2013/06/28 00:00:00    来源:YNET.com 北青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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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岚子

  历史之翼——高莽人文肖像画展

  时间:6月26日——7月5日

  地点:中国现代文学馆A座

  “绘画是我自幼的爱好,一生从未专门从事过专业美术工作,但又没有放下过画笔。绘画给我带来过悲伤,挨过批,做过检讨,也受过表扬,给过奖,但更多的是曾让我情感放飞,精神愉悦。……今天呈现给观众面前的是心灵的感受,爱的尊敬和美的向往。”

  6月26日,《历史之翼——高莽人文肖像画展》在中国现代文学馆开展。以上是翻译家、俄罗斯文学研究者高莽在这个盛夏“写在画展前面的几句话”。

  在画展开幕式上,高莽先生“补充说明”:《文艺报》在还是“小开版”的时候,曾以六七个版的篇幅批过高莽的画,称其丑化了劳动人民;自己因绘画受过表扬,也多是因为响应号召,画了知识青年下乡之类。

  1926年, 高莽生于黑龙江哈尔滨市,“在外国教会学校读的书”。长期在各级中苏友好协会及其所属单位工作,担任翻译、文字编辑和对外交流工作。1964年他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世界文学》杂志编辑部,1989年从主编岗位离休,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荣誉学部委员。此外还是俄罗斯作家协会名誉会员、俄罗斯科学院东方研究所名誉博士、俄罗斯美术院荣誉院士。

  “专业是外国文学,先是做口头翻译,后来做文字翻译,而后做了编辑。因专业多与文化界人士接触,随后发现他们的可敬、可爱,偷偷摸摸地为他们画像。”时至今日,高莽先生记得许多来自前辈关于绘画的鼓励,也记得钱钟书先生对自己曾说的一番话,“你永远创作不出真正的艺术作品来”。

  可这一席话,没能打击自小“体弱多病,渴望豪放”的高莽。到今天,高莽终于可以说:“一辈子也没离开过画画的爱好。”几十年来,他已有大画几百幅、小画不计其数。一度他在绘画上的名声,比他的专业外国文学还大。高莽记得,有人曾质疑,“那么多搞外国文学的,为什么弄个画画的做《世界文学》的主编?”

  这一次,现代文学馆展出的,有高莽先生多年来的原创作品近200幅,其中有鲁迅、茅盾、巴金等中国著名文化界人士肖像80余幅,泰戈尔、贝多芬、雨果等外国文学艺术家肖像45幅,另有1973年创作的《马克思恩格斯战斗生活组画》36幅,以及一些速写与漫画。

  值得一提的是,他画的肖像画上大多有被画人的墨宝,如茅盾、丁玲、艾青、萧乾、冯至、君特·格拉斯、叶夫图申科、奥尔罕·帕慕克等等。实在找不到本人题字了,就让重要的相关人士题字,譬如1999年绘制的《先祖孙仲尼》,就是孔子第77代嫡孙孔德懋题字;2010年绘制的荷马像,就是古罗马文学研究专家王焕生题的词。

  这次画展上,关心高莽先生的朋友还有一个重大发现——先生第一次蓄须示人。有人打趣他“蓄须明志”,他说自己是“不想再在公众场合露脸了”。画展,是“最后一次”了。

  高莽先生说,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只要手能握笔,就会一直画下去。

  我们期待着高莽先生更多的画!

  供图/高莽

  茅盾(水墨,1977年)

  高莽为茅盾(1896-1981)画过一些速写像,后来又根据速写画了这张水墨。茅盾在画像上题诗曰:“风雷岁月催人老,峻坂盐车未易攀。多谢高郎妙化笔,一泓水墨破衰颜。”后来茅盾出版诗集的时候将第二句改为“峻坂盐车亦自怜”。

  一个小老头名字叫巴金(水墨,1981年)

  自20世纪50年代起,高莽多次为巴金(1904-2005)担任口译,并画了不少速写像和漫画像。1981年巴金经北京前往法国,高莽与邹荻帆前去宾馆看望,巴老便在画像上题写了“一个小老头名字叫巴金”。

  俄罗斯:瓦西里耶夫(水墨,1987年)

  瓦西里耶夫(1924-2013)以中篇小说《这里的黎明静悄悄……》扬名世界。1987年初夏他随苏联作家代表团来华访问,有一天,游览了长城之后,在一家餐厅用餐。女服务员得知他是电影《这里的黎明静悄悄……》原著作者后,惊呼道:“我看过两遍!我感动得哭了!”她滔滔不绝地讲着,旁边的高莽已来不及为她作翻译。瓦西里耶夫那双明亮的眼睛隔着镜片望着她,热泪滚滚往下流。他对高莽说:“你不用译了,我都明白了!”

  瓦西里耶夫看到自己在这幅水墨肖像中表情严肃地面对女战士们的坟冢,便在画像上题了一句:“请相信,我可不是那么严肃的人!”

  丁玲(水墨,1979年)

  1958年高莽曾随丁玲(1904-1984)访问苏联,还替她买过小型油画箱(丁玲爱作画)。“文革”后丁玲重返文坛。高莽将自己画的马恩画册赠之求教,她写了很长一封回信,并索要一幅原作。在这幅画像上,丁玲深情题句:“依然故我。”

  季羡林(水墨,2001年)

  高莽在召开外国文学研讨会时经常能见到季羡林(1911-2009)先生,也几次去过家中造访。季羡林告诉高莽,他少年时很喜欢作画,后来走上了著文和外国文学研究的道路。在为他画的肖像上高莽本想画只他所宠爱的猫和住所前池塘里的荷花,但季老看过尚未完成的肖像后即题了词:“佛家讲无我,画上有真我。真我赫然在,狂欢舞婆娑。”

  艾青

  (水墨,1986年)

  高莽在不同的场合为艾青(1910-1996)画过一些速写像。这幅水墨画像画的是他手拿一支烟在思考。艾青在画像上题字:“含着微笑看着海洋”。然后他告诉作者:“我已经不吸烟了。”

  德国:格拉斯(水墨:1987年)1999年诺奖获得者

  高莽画了这幅格拉斯(1927——)的肖像后,请德文专家蔡鸿君先生带给他。他高兴地在画像上题了几个字。当时不知其意,后来经过格拉斯亲自说明才知道那是他一部新小说开头的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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